第1章毒酒重生喉咙里还残留着毒酒的灼烧感。我猛地睁开眼,

雕花床顶的芙蓉帐幔在晃动。指尖触到绣着金线的锦被,温热的,柔软的。\"大**,

该梳妆了。\"丫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。铜镜里映出我十五岁的脸。杏眼樱唇,

额间一点朱砂痣。多干净的一张脸啊,还没染上冷宫的污秽和血渍。\"婉姐儿,

今日及笄礼可要漂漂亮亮的。\"柳氏端着青瓷碗进来,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檀香味。

养颜汤的热气氤氲在她慈爱的笑容里。我看着她保养得宜的手,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,

就是这双手亲自把白绫套上我生母的脖子。\"多谢母亲。\"我低头接过碗,

宽袖垂落时碰倒了妆台上的胭脂盒。瓷瓶在袖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,

柳氏的目光立刻被翻倒的胭脂吸引。汤药顺着暗藏的机关流入瓷瓶。我舔了舔空碗边缘,

尝到熟悉的甜腥味——是西域断肠散混着蜂蜜的味道。\"姐姐真好看。

\"赵月提着裙角跑进来,发间银铃叮当作响。她今天穿着淡粉襦裙,

像枝头初绽的桃花般鲜嫩。我看着她腰间新挂的香囊,金线绣着并蒂莲。

前世她就是戴着这个香囊,在太子面前哭诉我推她落水。\"月儿来得正好。

\"柳氏亲热地拉过她的手,\"等会儿宾客到了,你替姐姐多照应着。

\"我捏着瓷瓶的手指发僵。前世这句话之后,赵月就在宴席上当众晕倒,

太医从她袖中摸出写着太子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。窗外传来礼乐声。前院正在搭彩棚,

管家指挥着小厮们搬运红木箱笼。那些本该是我生母留给我的嫁妆,现在贴着柳氏的封条。

\"大**,摄政王府送贺礼来了!\"小丫鬟慌慌张张闯进来,差点撞翻我手中的瓷瓶。

柳氏脸色变了变。我抚平袖口褶皱,铜镜映出她瞬间扭曲又强行舒展的嘴角。

萧云珩的礼物混在众多锦盒中并不起眼。乌木匣子打开时,

满屋檀香味里突然混入一丝血腥气。是把镶着红宝石的匕首。刀鞘刻着细密的蛇纹,

**寒光凛冽,照见我眼底没藏好的恨意。\"摄政王说,此物最适合斩断缠身毒蛇。

\"送礼的侍卫说完这话,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柳氏腕上的翡翠镯子。赵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

帕子上沾了血丝。柳氏慌忙去扶她,发髻上的金步摇勾住了我的袖口。裂帛声里,

藏着毒药的瓷瓶滚落在地。第2章暗格惊魂瓷瓶在地毯上滚了两圈,停在赵月绣鞋边。

她低头时,发间银铃晃出细碎的响。\"姐姐的胭脂...\"她弯腰去捡,

指尖刚碰到瓷瓶就缩了回来,\"好凉。\"柳氏一把抢过瓷瓶,

指节发白:\"婉姐儿怎么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?\"\"女儿家的小玩意罢了。\"我拢住袖口,

瞥见铜镜里自己嘴角的弧度,\"前几日梦见娘亲,醒来总觉得该备些防身之物。

\"柳氏眼皮跳了跳。她腕上的翡翠镯子磕在妆台边缘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摄政王府的侍卫还立在门外。我拿起乌木匣子里的匕首,刀光映出赵月突然煞白的脸。

\"替我谢过王爷。\"我用绢帕裹住刀刃,红宝石在光下像凝固的血珠,\"三日后法华寺上香,

正好带着辟邪。\"柳氏手里的瓷瓶突然变得烫手。她强笑着让嬷嬷收好贺礼,

转身时裙摆扫倒了矮凳。及笄礼的鼓乐声盖过了一切。我摸着袖中暗袋,

那里藏着今早从柳氏佛龛后摸来的钥匙。铜钥匙齿痕间还沾着香灰,

和我前世在冷宫砖缝里找到的一模一样。三更梆子响时,我翻进祠堂后的耳房。

月光透过窗棂,照见供桌下暗格的轮廓。钥匙**去的瞬间,听见机关齿轮咬合的咔嗒声。

账册霉味里混着血腥气。我摸到最底下那本泛黄的册子,母亲的名字被朱砂划去的地方,

墨迹晕开成扭曲的蚯蚓。\"大**夜游呢?\"身后响起带笑的男声,惊得我差点撕破纸页。

萧云珩倚在门框上,玄色大氅下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手腕。

\"王爷的手...\"我盯着他腕间渗血的布条,突然想起前世听闻他每月十五要饮人血镇毒。

他晃了晃手腕,血珠甩在账册上:\"被只野猫挠的。\"月光照出他领口暗纹,是御赐的蟒袍,

可衣摆沾着新鲜的血迹。我迅速把册子塞回暗格。转身时发簪勾住他腰间玉佩,

听见玉坠相击的脆响。\"法华寺的稳婆姓李。\"他突然凑近,呼吸拂过我耳垂,

\"她孙子在城南私塾,最爱吃桂花糖。\"我后退半步踩到裙摆。萧云珩伸手一捞,

掌心温度烫得惊人。他袖中滑出个油纸包,桂花香混着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\"毒蛇的七寸...\"他松开手,纸包落进我怀里,\"得捏准了再下手。

\"天亮时我跪在佛前诵经,袖中油纸包硌得手腕生疼。柳氏在偏殿布施,

赵月跟着女尼去采晨露。我数到第一百零八颗佛珠时,看见经幡后闪过灰布衣角。

李稳婆的指甲缝里还留着当年接生时的血垢。她看见我手里的桂花糖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
\"夫人给的钱早花完了...\"她跪在柴堆后磕头,额头沾着稻草屑,

\"老奴只换了孩子襁褓,真的没害命!\"我摩挲着匕首鞘上的蛇纹。红宝石在阴影里发暗,

像干涸的血迹。\"我娘临终前,谁掐的她脖子?\"柴房突然灌进穿堂风。

李稳婆的瞳孔猛地收缩,她看向我身后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
我转身时正撞见赵月提着裙角往后躲。她腰间香囊勾住了柴堆,并蒂莲的金线在阳光下晃眼。

\"姐姐怎么在这儿?\"她眼眶说红就红,\"母亲找你都急哭了...\"我拽下香囊扔进灶膛。

火舌卷上来时,赵月尖叫着去抢,被我反手扣住腕子。她袖中掉出个巫蛊娃娃,

胸口扎着三根银针。\"月儿别怕。\"我捡起娃娃拍去浮灰,针尖在阳光下闪着蓝光,

\"姐姐帮你收着。\"回府的马车特意绕了远路。经过醉仙楼时,我让车夫停了一刻钟。

二楼窗口垂下的青布帘子晃了晃,露出半张熟悉的脸。太子腰间玉佩和我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
我故意在帕子上绣了鸳鸯,叠的时候让赵月看得清清楚楚。

\"殿下今日...\"话没说完就听见车外瓷器碎裂声。赵月打翻了茶盏,

热水溅在她新做的绣鞋上。她咬唇忍泪的样子真招人疼,可惜这次我不会推她下水了。

夜里府中乱成一团。我坐在妆台前拆头发,听着隔壁院子的摔打声。铜镜映出窗纸上的人影,

赵月提着裙摆往柳氏院里跑,发髻都散了一半。\"大**...\"贴身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,

\"二**把您绣的帕子烧了!\"我拔下金簪挑了挑灯芯。火苗窜起来,

照亮妆匣底层泛黄的纸页——是李稳婆交出的真正脉案,上面写着\"颈间指痕呈柳叶状\"。

柳氏最爱留的,就是修成柳叶形的指甲。第3章银哨现形灯芯爆了个火花。

我盯着铜镜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指尖抚过颈侧。前世那道勒痕的位置,现在光洁如初。

\"大**,太子府送来赏花宴的帖子。\"丫鬟在门外禀报,声音压得极低。我展开烫金帖子,

闻到熟悉的沉水香。前世这张帖子送来时,赵月正巧在我房里\"借\"走一支累丝金凤簪。

\"告诉母亲,我头疼。\"我把帖子扔进炭盆,看火舌舔掉太子私印,\"就说太医嘱咐静养。

\"丫鬟刚退下,窗棂就响了。萧云珩的暗卫蹲在屋檐阴影里,抛来个油纸包。打开是颗蜜饯,

裹着层可疑的红色糖霜。\"王爷说,明日赏花宴的甜糕别碰。\"暗卫说完就消失在夜色里,

留下满屋铁锈味。我掰开蜜饯,核上刻着\"柳\"字。天亮时赵月来得很早。

她穿着新裁的春衫,鬓边海棠花颤巍巍的。\"姐姐脸色好差。\"她递来参茶,

袖口绣着并蒂莲,\"太子殿下特意问起你呢。\"我假装咳嗽,帕子掩住嘴角冷笑。茶水温热,

杯底沉着未化的粉末——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软筋散。马车颠簸时,

我袖中暗袋里的水蛇不安扭动。这小东西是今早从赵月房里顺的,

她总爱养些稀奇古怪的玩意。\"姐姐当心!\"刚下车赵月就撞过来。

她手里的杨梅汁泼在我裙摆上,染出大片暗红。我踉跄着退到池塘边。水光晃眼,

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正往前推。这次我先仰倒下去。冷水灌进鼻腔的瞬间,我抓住她脚踝。

赵月惊叫着想挣脱,绣鞋踢在我锁骨上。水草缠住她裙角时,我把水蛇塞进她后领。

岸上乱成一团。我被人拉上来时,看见柳氏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慈母面具戴得太久,

连救我都慢半拍。\"月儿不是故意的...\"我伏在柳氏肩头颤抖,湿发贴着脸颊,

\"母亲别罚她。\"赵月在池塘里扑腾。她扯开衣领尖叫,水蛇缠在她脖子上吐信子。

太子冲过来时,正看见她发疯般撕扯自己衣裳。\"有蛇!有蛇啊!\"她嗓音都劈了,

精心描画的妆容糊成一片。我缩在柳氏怀里,袖中情诗露出一角。那是赵月写给太子的艳词,

昨夜我让暗卫从她妆匣底层偷的。\"快请太医!\"柳氏声音发颤。她摸到我冰凉的指尖,

突然僵住——我腕上戴着她的翡翠镯子,今早刚从小佛堂供桌下找到。太子抱起赵月时,

她袖中掉出个香囊。并蒂莲金线散开,露出里面干枯的同心结。我认得,

那是去年上元节太子随手赏我的。\"殿下...\"我虚弱地伸手,露出腕间淤青,

\"月儿吓坏了,您别怪她。\"太子眼神在我和赵月之间游移。他弯腰捡香囊时,

我故意让袖中情诗飘落在地。\"二**的字真别致。\"萧云珩的声音突然**来。

他不知何时到的,玄色靴尖碾过那页诗笺,\"《月下会太子》?\"满园贵女倒抽冷气。

赵月脸上血色褪尽,她挣扎着想解释,却被水蛇吓得再次尖叫。我\"晕倒\"在柳氏臂弯里。

闭眼前看见萧云珩弯腰,从地上捡起个东西——是赵月养蛇用的银哨子,

刚才在水里从我袖口滑落的。回府的马车上,柳氏一直盯着我脖颈。那里有道红痕,

是水蛇游过时蹭的。\"婉姐儿何时学的泅水?\"她指尖划过我湿衣领,\"为娘记得你最怕水。

\"我假装打冷战:\"女儿慌不择路...\"袖中暗袋里,银哨子硌着手腕。

夜里赵月发起高热。我端着汤药去看她,听见她在梦里喊太子表字。柳氏守在床边,

眼下青黑一片。\"母亲歇会儿吧。\"我递上安神茶,看着杯沿胭脂印,\"月儿这里有我。

\"柳氏刚走,赵月就睁开眼。她眼底哪有半点迷糊,只有淬了毒的光。\"姐姐好手段。

\"她声音嘶哑,\"可惜太子哥哥说...\"我掐住她下巴灌药:\"说什么?说你是装晕?

\"药汁顺着她嘴角流下,染黄了绣枕,\"你猜他看见银哨子时,手为什么发抖?

\"赵月突然瞪大眼。她看向我身后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转头看见柳氏站在屏风边。

她手里端着另一碗药,热气模糊了狰狞的表情。\"婉姐儿...\"她声音温柔得可怕,

\"该喝药了。\"我端起空碗笑笑:\"女儿刚喂过月儿。\"碗底残留的药渣发黑,

是赵月平日用来毒老鼠的砒霜。柳氏手抖得拿不稳药碗。她看着床上突然抽搐的赵月,

翡翠镯子磕在床柱上。\"母亲别急。\"我扶住她肩膀,感觉掌下肌肉紧绷,\"月儿总会好的。

\"就像我前世在冷宫\"好起来\"那样。第4章蛇蝎姐妹赵月的尖叫声惊醒了整个赵府。

我站在回廊阴影里,看着太医们提着药箱匆匆跑过。柳氏的翡翠镯子在灯笼下反光,

她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发觉。\"大**...\"管家欲言又止,\"老爷请您去正堂。

\"正堂灯火通明。父亲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摊着本册子。我认出那是柳氏的私账,

记录着她挪用我嫁妆的每一笔。\"跪下!\"茶盏砸碎在我脚边,\"太子刚送来退婚书!

\"我低头看飞溅的瓷片。有一片沾着血,是父亲气急时割破了手指。\"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。

\"我声音发抖,恰到好处的哽咽,\"月儿落水那日...\"\"住口!

\"父亲抓起案上信封砸来,\"这些秽物哪来的?\"信笺散落一地。我弯腰去捡,

衣领滑开露出锁骨处的淤青。那是赵月推我下水时踢的,青紫痕迹在烛光下触目惊心。

\"父亲请看。\"我解开两颗盘扣,露出更多伤痕,

\"这些年月儿总说闹着玩...\"满屋寂静。

我后背的鞭痕是去年赵月诬陷我偷她玉簪时留下的,

腰侧烫痕是前年她\"不小心\"打翻茶壶造成的。柳氏冲进来时,

我正把最后一封信递到父亲手里。那是赵月写给太子的密信,约他赏花宴后夜探香闺。

\"老爷明鉴!\"柳氏扑过来抢信,\"月儿病得说胡话...\"我被她撞倒在地。

袖中暗袋裂开,掉出个小瓷瓶。瓶塞滚落,

几粒药丸撒在青砖上——和赵月喂水蛇的一模一样。父亲脸色变了。他捡起药丸闻了闻,

突然抬手给了柳氏一耳光。\"毒妇!\"他声音都在抖,

\"当年婉姐儿生母...\"我捂住嘴咳嗽,指缝间漏出点猩红。这是今早含的胭脂,

现在派上用场了。\"父亲别怪母亲。\"我虚弱地抓住他衣角,

\"是女儿...咳咳...没照看好月儿...\"柳氏突然尖叫着扑来。她指甲朝我脸上抓,

翡翠镯子磕在我额角。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下,滴在那本私账上。\"够了!

\"父亲一脚踹开柳氏,\"明日就送婉姐儿去家庙!\"我低头抹泪,在袖中掐算时辰。

萧云珩的聘礼该到了。管家慌慌张张冲进来,差点被门槛绊倒:\"老、老爷!

摄政王府...\"马蹄声震得地砖都在颤。我透过血雾看见府门大开,

黑压压的侍卫抬着箱笼鱼贯而入。朱漆箱笼上金漆蟒纹刺眼,每个都贴着御赐封条。

萧云珩走在最后。他玄色大氅扫过染血的地砖,停在我面前。\"本王来娶夫人。

\"他弯腰看我额角伤口,指尖沾了血抹在自己唇上,\"赵大人有意见?\"父亲腿一软跪下了。

柳氏瘫在地上,翡翠镯子碎成两半。萧云珩捏起我下巴。他掌心滚烫,

身上有股血腥混着药香的味道。\"可怜虫。\"他低笑,声音只有我能听见,\"装得真像。

\"我垂下眼睫,任他把我拽起来。他拇指擦过我嘴角,抹掉那点胭脂。

\"王爷...\"我瑟缩着往后退,\"臣女粗鄙...\"他忽然扯开我衣领。满堂抽气声中,

那些陈年伤疤暴露在烛火下。\"三百鞭。\"萧云珩声音冷得像刀,\"赵大人治家很严啊?

\"父亲开始磕头。柳氏爬过来想抱我的腿,被侍卫一脚踢开。萧云珩把大氅裹在我身上。

布料下的手却掐住我后颈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\"小毒蛇。\"他在我耳边轻笑,

\"你递的刀,本王用得好么?\"我假装站不稳倒向他怀里。袖中银哨子滑进他腰带,

那是赵月养蛇的罪证。府外突然传来尖叫。

有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:\"二**...二**的蛇跑出来了!\"混乱中我看见萧云珩勾唇。

他揽着我往外走,侍卫立刻堵住追来的柳氏。\"明日过府。\"他把我塞进马车,

突然压低声音,\"你给太子的证据里,混了本王要的人头账?\"车帘落下前,

我朝他亮出腕间玉镯。那是母亲遗物,内壁刻着柳氏勾结盐商的密文。萧云珩大笑起来。

他挥手示意车队启程,马蹄声淹没了一切。马车转过街角时,我掀开车帘回望。赵府门前,

柳氏正发疯般撕扯自己的头发。她脚边躺着条死蛇,银哨子插在蛇头上。

第5章血染婚书红烛烧到第三根时,门外脚步声停了。我攥紧金簪,

毒液在簪尖凝成暗蓝的珠。喜服袖口绣着金线蟒纹,

是萧云珩今早派人送来的——比我前世死时穿的囚衣还重。门轴吱呀响。他带着血腥气进来,

玄色婚服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。\"王妃等急了?\"萧云珩倚在床头咳出血沫,

指尖抹过唇角的猩红,\"刚去宰了太子的马。\"我袖中金簪又往前递了半寸。

他颈动脉在烛光下跳动,和我前世被灌毒酒时喉间的痉挛一模一样。\"杀过人吗?

\"他突然抓住我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金簪当啷落地,毒液在地砖上蚀出个小坑。

我抬膝顶向他心口。他闷哼一声,却低笑起来。滚烫的掌心贴住我后腰,

那里藏着母亲留下的半张羊皮地图。\"巧了。\"他撕开我衣领,

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——前世冷宫烙铁留下的\"罪\"字,\"我正需要个会杀人的妻子。

\"烛火爆了个灯花。我盯着他领口露出的绷带,那里渗出的血是诡异的紫黑色。

\"王爷中的是\'朱颜改\'?\"我故意碰他伤口,指尖沾了血,\"听说会烂穿五脏六腑。

\"他掐住我脖子按在喜床上。鸳鸯锦被下藏着把匕首,刀柄已经抵住我掌心。\"你重生那日。

\"他呼吸喷在我耳畔,\"我案头的血玉玺亮了。\"我猛地僵住。

那方玉玺是先帝赐给我外祖父的,后来随着母亲嫁妆一起失踪。萧云珩松开手,

从枕下抽出卷黄绢。烛光映出上面残缺的玺印,和我记忆中的纹路分毫不差。

\"我要另半张藏宝图。\"他咳出更多血沫,\"你找遗诏。\"我掰开他掐着我腰的手。

掌心相触时,他脉搏快得不像将死之人。\"先帝真留了传位诏书?\"我佯装惊讶,

指甲却悄悄刮过他腕间绷带。那里的血有股熟悉的甜腥——和柳氏给我的养颜汤一个味道。

萧云珩突然撕开我中衣。胸口那道箭伤露出来,是前世太子亲手射的。

他俯身舔过结痂的疤痕,牙齿硌得我生疼。\"小骗子。\"他咬破我锁骨,\"你早见过遗诏。

\"我屈膝顶开他,从发髻抽出根银钗。钗头莲花绽开,

露出里面发黄的纸片——是母亲临终前塞进我襁褓的。\"我要柳氏活着。

\"我把纸片按在他渗血的伤口上,\"活到看见自己女儿被做成人彘那天。\"萧云珩大笑起来。

他抓过合卺酒一饮而尽,酒液混着血从下颌滴落。空杯砸向喜烛,火光骤灭的瞬间,

他压着我滚进床幔。\"明日太子会来贺喜。\"他在黑暗中咬我耳垂,\"你猜他看见新娘是谁,

会不会当场失禁?\"我摸到他腰间冰冷的物件。是块令牌,

花纹硌着我掌心——刑部死牢的通行令。\"王爷真贴心。\"我故意蹭他伤口,

\"连杀人的刀都备好了。\"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。萧云珩捂住我嘴,袖中飞刀射向房梁。

重物落地声后,有液体顺着地板缝隙滴下来。\"第三批了。\"他舔掉飞刀上的血,

抖音小说重生后,我在宅斗中翻云覆雨赵月萧云珩全文txt 试读结束